第(1/3)页 私塾里那点风波并未再起。 李旺金和张志方放过几句不阴不阳的狠话,什么“读书读到忘了情分”,“清高人最难相处”,刻意让周围人听见。 可这一次,没有人应和了。 有人低头翻书,有人干脆起身换座。 几日之间,风向悄然变了。 先前被他们拉着听书吃酒的几个学子,开始找借口推脱。 私塾里没有明说什么对错,却自然而然地分出了远近。 陆与安照旧温书,每日第一个到学堂,书读得勤。 老秀才看他的眼神,一日比一日不同。 这日讲的是《中庸》。 老秀才合上书,没有像往常一样扫视一圈,而是目光直接落在陆与安身上。 “与安,《中庸》言‘诚则明矣,明则诚矣’,何谓也?” 陆与安起身,略一拱手: “回先生,诚者,天理之全体也;明者,人心之觉照也。人能尽其诚,则理无不著,故曰‘诚则明’;既明其理,而复无一毫自欺,故曰‘明则诚’。” 老秀才点头:“善。你近来用功,收获甚丰。” 散学后,老秀才特意叫住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旧册子: “这是我早年做的札记,你拿去看看。不是什么高明东西,只是把历年童生试常见的路数记了下来。” 他把册子递了过去,“你如今的根基,已够去试一试童生试了。成与不成不好说,但不必再等。” 陆与安双手接过。 这位老先生只是秀才出身,自己也在科举路上走得艰难,见识有限,却把能教的能给的,都给到了。 老秀才又道:“我能教你的就这些了。明年二月县试在即,好好准备。再往上走,得靠你自己。” 陆与安郑重行了一礼:“学生记下了。” 走出私塾,陆与安低头看了眼那本旧册子。 这不是名师指路,却是一个读书人尽其所能递过来的一盏灯。 路还长,但有人为你点亮过灯,便是幸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