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把王大猛往掩体后拖,自己抓起那颗掉在壕里的机枪:“你在这等着!” 就在这时,山下突然飘来片奇怪的烟。 不是炮弹炸起的灰烟,是淡绿色的,像雾似的往阵地上爬,还带着股甜腻腻的怪味。 不同于陈家行的‘赤筒’和‘绿筒’毒气,这次的毒气是芥子毒气,人吸入之后会活活窒息而亡。 “是毒气!”顾沉舟猛地想起淞沪会战的惨状,嘶吼着往弟兄们身上扑,“快捂鼻子!用尿浸毛巾!” 可哪里来得及。 淡绿色的烟钻进碉堡的射击孔,钻进交通壕的拐角,没处躲没处藏。 最先吸到毒气的是母堡里的士兵,刚咳嗽了两声就捂着脸倒在地上,眼睛鼻子里往外淌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有个兵想往外爬,刚爬出碉堡就栽在地上,手指抠着泥土乱抓,指甲缝里全是血。 小豆子被烟呛得直咳嗽,顾沉舟扯下他的绑腿往尿里浸,往他脸上捂。 自己却没顾上,吸了口毒气进去,喉咙像被火烧似的疼,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 顾沉舟看见几个新兵蹲在壕沟里哭,用手捂着脸,却不知道往毛巾上撒尿,转眼就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日军踩着毒气往山上冲,见支那守军倒了一片,纷纷咧着嘴大笑。 有个鬼子走到王大猛面前,举着刺刀往他胸口扎,王大猛猛地偏身,刺刀扎进了他身后的冻土,他抓起身边的手榴弹往鬼子肚子上砸,鬼子疼得弯下腰,王大猛咬着牙往他太阳穴补了一拳,鬼子软塌塌地倒了。 可王大猛刚喘口气,又有两个鬼子围上来,他攥着没拉环的手榴弹,后背往壕壁上靠。 肩膀的绑腿又渗出血来,疼得他眼前发黑。 “老子在这!”顾沉舟举着机枪扫过来,子弹把两个鬼子撂倒,他冲过去架起王大猛,“能走不?” 王大猛点点头,一条胳膊搭在顾沉舟肩上,脚刚落地就踉跄了下,却硬是没哼声。 “小豆子!走!”顾沉舟喊着,拽着两人往后退。 教导总队的士兵冲了过来,举着刺刀往鬼子堆里扎,想给他们开路。 他们戴着防毒面具,可面具上的玻璃片被毒气熏得模糊,动作也慢了大半。 一个士兵刚把小豆子拽到身后,就被坦克机枪扫中了后背,防毒面具掉了下来,他吸了口毒气,脸瞬间肿成了紫黑色,倒在地上抽搐。 顾沉舟被人架着往后退,回头望去,阵地上到处都是倒在地上的弟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