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将军与夫人居住的主院,坐落在将军府最北侧。 大概是将军遇刺的事闹的,越靠近主院,空气里的压抑感就越重。平日里忙前忙后的下人少了大半,偶尔撞见几个,也都低着头只顾做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稍一动静就惊了院里的人。见到燕凌云路过,更是忙不迭侧身让路,规规矩矩行完礼,头埋得更低。 满府上下,人心惶惶。 将军遇刺的书房就在主院。 案发那晚,姜晚躲在书房的屏风后,透过窄窄的缝隙,亲眼看着那个黑袍凶手握着匕首,一刀一刀割开燕将军的腹部。猩红的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染透了地毯,满室腥臭。燕将军的手像铁箍似的死死攥着她的脚踝,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直到花瓶狠狠砸下去,一声闷响—— 那股浓烈的血腥味,至今还残留在鼻尖,挥之不去。 姜晚的手心沁出冷汗,指尖都在发颤。 她是真的怕。 怎么能不怕? 她从前不过是个朝九晚五的普通打工人,见过最血腥的场面,也不过是在大润发看杀鱼。 可那晚是实打实的亲身经历,是目睹近在咫尺的杀戮与死亡。 她拼命强迫自己不去细想,不去回忆,除了硬撑,又能怎么办? 害怕有用吗? 除了徒增心理负担,把自己逼到崩溃,半点用处都没有。 她不过是看了本小说,一睁眼就穿到了这个鬼地方,这事本身就够惊悚荒诞了,还有什么事能比这更离谱? 她到这才短短几天,两眼一抹黑,将军府的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没有原主记忆,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纯纯一个短命炮灰。 方才廊下的那人绝非什么侍卫,分明就是那个凶手。他如同蛰伏在阴影里的毒蛇,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目光阴鸷又冰冷。再一联想到那个暗中射来纸条、处处威胁她的人,姜晚就头大,只觉得自己已身陷险境,处境岌岌可危了。 可她除了暂时躲在燕凌云身边,还能怎样。 贸然逃走? 能往哪逃?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她一概不知。 会不会比将军府更危险?这可是封建社会,女子本就难以独自立足,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出去了能做什么? 饿死街头? 还是被人贩子拐走卖掉? 何况书中的时局她清楚—— 北齐王是个昏君,朝堂奸臣当道,各地战乱频发。好日子得等到燕凌云登基才会来。她现在守着未来的帝王,才最好的出路。 朱红色的大门半掩着,门口守着两个丫鬟,见了燕凌云立刻垂首行礼。姜晚跟在他身后进了院子。淡淡的檀香味从正屋方向飘过来,应该是燕夫人在礼佛。 院子里静得可怕,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晰。 丫鬟小厮们轻手轻脚地在廊下穿梭,偶尔有人抬头瞥见燕凌云,也只是无声行礼,随即快步离开。 青砖地面扫得一尘不染,廊下摆着几盆花草,叶片翠绿鲜亮。 院子中央种着几株海棠,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透着几分萧瑟。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