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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观音奴的命运，也一直被彻底锁死在秦王府的冷宫里。

    “砰！”

    惊堂木重重落下。

    郭年压下了大堂内的嘈杂。

    他站起身，缓步走下公案，来到了观音奴面前。

    “你可知，休夫二字，在这大明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不仅要对抗秦王府，还要对抗这天下所有男人的成见，对抗这传承了千年的礼教纲常。若是败了，你会被唾沫星子淹死，甚至会被史书写成千古第一荡妇。”

    郭年盯着那双如星空般深邃的眼眸，轻飘飘的声音中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这条路，十死无生。”

    “你，真的想好了吗？”

    观音奴迎着郭年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她将状纸往前再递了一寸。

    “郭大人，我本是大漠的女儿，不懂你们汉人的三从四德。”

    观音奴的声音虽然沙哑，但语气极其坚定，透着一股向死而生的悲壮。

    “当年我被俘入京，皇上将我许配给秦王。我虽不愿，但我认命，也认你们汉人那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我以为只要我安分守己，尽妻子的本分，总能换来一隅安宁。”

    “可是这十几年，他朱樉把我当人看了吗？”

    “他任由那个恶妇羞辱我，任由下人践踏我。”

    “我这一身血脉，我哥哥的赫赫威名，反倒成了他们二人取乐的玩物！”

    “我认过命了。”

    “可这命，不给我活路！”

    观音奴眼底闪烁着决绝的觉悟，双手将状纸高高举起。

    “我听说郭大人在京城拉棺死谏，连天子都敢骂；我听说郭大人在潼关剑斩贪官，连宗室的规矩都敢改。”

    “他们都说你是个不要命的活阎王。”

    “所以，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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