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这个孩子,是郭桓案的连坐者。 按照大明律,主犯诛九族,家奴流放或处死。 这个孩子因为年纪太小,没法流放,只能在死牢里等着秋后问斩,或者随意处置。 他才五六岁啊! 他懂什么贪污?懂什么朝政?他甚至连郭桓到底犯了什么罪都不知道! “你不是坏人。” 郭年将手伸入隔壁牢笼,轻轻摸了摸孩子脏兮兮的脑袋,“你是好孩子。那些抓你的人……才是糊涂虫。” “真的吗?” 小石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那大哥哥,等我出去了,你能给我买串糖葫芦吗?我想吃糖葫芦,哦我也想娘了,好久好久没有见过娘了……” 郭年看着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心像是被刀绞一样疼。 出去了? 这诏狱的大门,进来容易,出去难。 尤其是像小石头这样的“余孽”,等待他的只有那把冰冷的鬼头刀。 这就是连坐。 这就是朱元璋引以为傲的斩草除根。 …… 谨身殿。 夜色深沉,朱元璋还在批阅奏折。 但他的心静不下来。郭年在大殿上的那句“向来如此,便是对吗”,扎得他坐立难安。 “父皇。” 朱标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那只受伤的右手还缠着纱布,左手滴血认亲时割破了点皮,倒没有什么影响。 “夜深了,歇歇吧。”朱标轻声道。 朱元璋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儿子,叹了口气。 “标儿,你是不是还在怪父皇?” “怪父皇太狠,不肯放过郭年?” “儿臣不敢。” 朱标放下参汤,在朱元璋对面坐下,眼神却异常坚定。 “儿臣只是不明白。父皇杀郭桓,是为了肃清吏治,儿臣懂。但为何要诛连那么多人?甚至连那些远房亲戚、家奴孩童都不放过?” “父皇,您常教导儿臣要仁爱。” “可这斩草除根四个字,真的仁爱吗?” “你不懂!”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