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又是次级锚点! 林野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以为自从他成为“时间锚”,所有次级锚点都该销毁了,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 他推开办公楼的门,楼道里积满了灰尘,墙角结着蜘蛛网。走到二楼那间开着窗的办公室门口时,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是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悔恨:“……我不该贪心的……他说只要借三天时间,就能让我老公回心转意……可现在……红痕越来越深了……” 林野推开门。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正坐在办公桌前,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个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张男人的照片——正是铜镜里那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 女人听到动静,猛地回头,脸上满是泪痕。看到林野怀里的黑猫和他手里的戒指,她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是谁?煤球怎么了?” “李娟?”林野看着她的手腕,那里果然有一道红痕,颜色比煤球的深得多,“你借了时间?向谁借的?” 李娟的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林野举起那枚戒指,“那你说说,你的结婚戒指为什么会在旧钢厂,还被你老公拿着?你所谓的‘找戒指’,其实是想借时间回去,阻止他把戒指当掉,对吗?” 李娟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迷上赌博,把家里的钱都输光了,连我的戒指都要拿去当……我没办法,只能找‘事务所’借时间……他们说只要让我回到他拿戒指出门前,把戒指藏起来,一切就会好的……” “哪个事务所?”林野追问,“是不是有人给了你一个黄铜沙漏?” 李娟浑身一颤,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正是林野在窗台上看到的那只暗紫色沙漏,“是……是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给我的,他说他是‘昨日重现事务所’的……” 林野瞳孔骤缩。穿黑衣服的男人?还打着“昨日重现”的旗号? 就在这时,怀里的煤球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它脖子上的红痕彻底变成了黑色,像条小蛇一样缠绕着,皮肤开始变得僵硬,和林野见过的那些“时间残响”一模一样。 “煤球!”李娟惊呼着想去碰黑猫,却被林野拦住了。 “别碰它!”林野的声音发沉,“它已经变成残响了。” 李娟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是我的错……都怪我……如果我没借时间,它就不会叼走戒指,就不会……” 林野没理会她的哭喊,注意力全在那只暗紫色沙漏上。沙漏里的细沙逆流得越来越快,玻璃罐上开始浮现出熟悉的蛇形纹路——和老陈手腕上的疤痕一模一样。 这不是普通的次级锚点,这是被人动过手脚的“残响锚点”,专门用来制造新的时间残响! 是谁在背后搞鬼?老陈?不可能,他现在应该和陈默在一起,修复时间缝隙才对。 “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长什么样?”林野追问,声音冷得像冰。 李娟抽泣着回忆:“很高,很瘦,总是低着头……对了,他手腕上有个黑色的印记,像条蛇……” 蛇形印记!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想起了那个嘴角僵硬的出租车司机,想起了巷口那些黑影,想起了所有被时间反噬的残响——他们的印记都是黑色的,形状各异,却唯独没有蛇形! 只有老陈的疤痕是蛇形的,可那是淡红色的,是未完全反噬的状态! “他还说什么了?”林野追问,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说……”李娟的声音带着恐惧,“他说,如果我完不成委托,就会像‘73号’一样,永远困在时间缝隙里……” 73号! 林野浑身一震,怀里的煤球突然停止了抽搐,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眼睛圆睁,却没有任何神采——彻底变成了残响。 窗外的风突然变大,卷起地上的灰尘,办公室里的老式台钟开始倒走,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比店里的挂钟快了十倍不止。 沙漏里的暗紫色细沙突然炸开,玻璃罐碎裂,细沙洒落在地,却没有蒸发,反而像活物一样聚集起来,在地上拼凑出一行字: “我来找你了,73号。这次,换你当容器。” 字迹消失的瞬间,林野感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拉扯着他的意识,像是要把他从这具躯壳里抽离——和他当初融入金色沙漏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他怀里的小满突然弓起背,对着空气发出愤怒的嘶吼,毛发间竟泛起淡淡的金光。与此同时,林野口袋里的金色沙漏(他一直贴身带着,作为与“时间锚”的连接)也开始发烫,对抗着那股拉扯的力量。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