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新证据-《挽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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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十八,诸事不宜。

    在天子近乎于“乾纲独断”的安排下,新任的兵部尚书王在晋和户部尚书毕自严已是正式走马上任,着手处理过往堆积的政务;曾经名存实亡,疏于操练的京营将士们也在总督曹文诏的要求下,日复一日的操练起来。

    许是天子近些时日的所作所在已然初步展现出与其年纪截然相反的政治水平,即便辽镇建奴和塞外蒙古异动的消息仍时不时随着那行商走卒传回京师,但城中的百姓们却渐渐安稳下来,权将其当做一场“有惊无险”的风波。

    毕竟与昔日那场惊心动魄目的“士卒哗变”相比,这些或是刚刚吃了败仗的女真鞑子,或是瞻前顾后的蒙古鞑子,怎么瞧都怎么像是在虚张声势,莫说与“铤而走险”的抚宁侯朱国弼和阳武侯薛濂相比,就连朝中那些四处奔走的“东林党”都远比其果决。

    起码这些根深蒂固的“东林党”官员在得知硕果仅存的阁臣李国普非但未能阻拦天子进一步染指军权,反倒是还令天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委任了两名肱骨重臣之后,顿时变得“坐立难安”,再度向紫禁城中的天子展开了舆论攻势。

    有关于起复前任内阁首辅韩爌,增设阁臣的奏本如雪花般被送进乾清宫中,朝野内外也逐渐出现了天子“有违祖制”的声音,看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高时明是心惊肉跳。

    不过也正因朝中的御史言官们将目光尽数集中在被其视为“眼中钉”的王在晋和毕自严等人身上,倒是无人注意到在天启朝沦为“东厂”附庸的锦衣卫已是在悄无声息间“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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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衣卫作为“天子亲军”,自洪武十五年由仪鸾司改制成立后,历任指挥使便由天子亲自认命,无需像其他的文武官员那般,必须经过六科给事中的审核、封驳、抄发等法定程序,才具备合法效力。

    在这种局面下,由天子钦点的新任锦衣卫指挥使李若涟理应是“风光无限”,顺理成章的掌握锦衣卫这个“特务机构”,但近些时日的李若涟着实有些焦头烂额。

    天子怀疑大同镇和宣府镇的将校们存在着监守自盗的嫌疑,甚至言语间隐隐将矛头指向了曾经把持京营的勋贵们。

    经过他近几日的调查,京师的这些勋贵们确实是有些“不太干净”,京营多座库房中的兵刃器械早已不翼而飞,具体下落不明。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并未大张旗鼓的调查此事,而像是“受惊”般,主动切断了这个线索,转而在暗中调查起昔日突然被“灭口”的阳武侯薛濂和抚宁侯朱国弼两位勋贵。

    毕竟与贪墨军饷相比,私下倒卖军械辎重的罪名,无疑更加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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