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余烬-《三国:从边疆封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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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吏。移民。田册。路桥。”他一个一个数,“南中要彻底消化,这四样缺一不可。”

    “还有盐铁贸易。”赵云补充,“陛下说过,怀柔不能只靠刀兵。让南中各部尝到通商的甜头,比打一百场胜仗都管用。”

    窗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号子声,一二一,一二一,整齐划一,是凉州老兵带新兵的调子。

    茶凉了。

    诸葛亮又续了一壶水。

    滇池的冬天不太冷。

    早晚要披件薄袄,正午太阳晒下来,皮袍反而穿不住。寨子里的孩子们光着脚在土路上跑,追一只不知谁家养的半大黑狗,跑得满头汗。

    祝融夫人坐在寨门口,膝上摊着一张新硝的牛皮,正用骨针往上缝铜片。

    这是给孟获做的新甲。不是藤甲,是仿汉军札甲的样子,铜片一片片压着缝,甲绳用生牛皮搓的,浸过三次水,干了后硬得像铁。

    孟获蹲在旁边看她缝。

    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我降汉军那会儿,你怕不怕?”

    祝融夫人没抬头,针穿过牛皮,嗤,拉紧。

    “怕什么?”

    “怕我选错了。怕汉军是骗人的。怕南中各部骂我软骨头。”孟获说,“怕让你跟着我丢人。”

    针停了。

    祝融夫人抬起脸,阳光正好从她侧面打过来,那张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选都选了,”她说,“怕有什么用。”

    她把针狠狠扎进皮子,又抽出来,继续缝。

    孟获不再问了。

    他看着远处那条新修的土路,路面上有牛车吱呀吱呀走过,车上装着盐巴和布匹,赶车的是汉军工兵,押车的是格瓦部的人。两人各坐一边车辕,谁也没说话,肩膀挨着肩膀。

    赵云从北岸大营过来时,太阳已经偏西。

    他带来几份刚从长安送来的邸报,还有一匣子从凉州转运过来的棉籽——格物院新培育的品种,据说更耐湿热,适合在南中试种。

    孟获接过那匣棉籽,打开,捏一粒放在掌心。

    灰褐色,小指甲盖大,硬壳上有一道细白纹。

    “这东西能长在南中?”

    “试了才知道。”赵云说,“陛下说,先在滇池周边找几块地试种。成了,南中人也能穿上棉衣。”

    孟获把棉籽放回匣子。

    他没说谢。只是把匣子放在木案最里面,压在虎皮椅旁边的角落里。

    第二天,赵云召集各部头人,在滇池大寨开了个长会。

    会从早开到晚,中间只歇两刻钟吃饭。议题多得记不住:南中新设的益州南部都尉府驻哪儿、盐铁官市的配额怎么分、各部落的贡赋折成银钱还是实物、汉夷通婚的子嗣怎么落户……

    头人们吵得面红耳赤。

    格瓦拍着桌子说东岸分的水田太少,莫多反唇相讥说你们格瓦部占的山林本来就是我们莫多部的祖地。阿会喃当和事佬,被两边一起顶回来。孟获不说话,只是阴沉沉看着。

    最后拍板的是赵云。

    他听完了所有争吵,把各部落的诉求一条一条理出来,在地图上重新画了界限——不是照着旧寨子的地盘画,是按人口、耕地、山林产出重新分配。分多的补钱,分少的补地。

    格瓦不说话了。莫多也消停了。

    天黑时,那份用汉文写的《滇池诸部协约》摆在案上,各头人依次上前按手印。孟获是最后一个。

    他把拇指蘸满朱砂,在协约末尾重重按下去。

    指印很红,像块凝固的血。

    散会时,格瓦的儿子跑来问:“阿爸,这就算是……定了?”

    格瓦望着那份卷起的协约,被赵云亲兵小心收进木匣。

    “定了。”他说。

    那一夜,滇池大寨点了很多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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