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六千万。” 朱雄他大步走到沙盘前,手里的推杆从金陵城一路往北划,越过长城,直捣漠南,接着往上扎进漠北,往右重重圈住一整片辽东的黑土地。 “郁部堂,茹部堂。你们觉得六千万口人很多?”朱雄英连半个眼风都没给底下的绯袍大官,手里的推杆敲在沙盘木框上,当当直响。 “这六千万口,九成全缩在两直隶、中原和江南那些熟地里头!” “你们再瞪大眼看看大明现在的新版图!”朱雄英手腕往下狠压,点住沙盘上那大片空旷的北疆。 “蓝玉是把三十万北元铁骑全宰了!大漠是空了!辽东外围那帮部落也缩回老林子了!可光打下来有个屁用!” 大殿内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太孙的霉头。 朱雄英转过身。 “老祖宗传下来一句死理。地存人失,人地皆失!”朱雄英嗓音在大殿上方隆隆回荡。 “大明派重兵守关外?那是填不满的沙漏!兵将总有老死的一天。三十年、五十年后呢?只要那片地上没站着汉人,没盖满汉人的城,没长出汉人的庄稼和牛羊!” “到那时,草原稍微冒点火星子,大明祖辈拿命打下来的几万里江山,就是给人家送上门的一口肥肉!” 他双手发力,一把掰断手里的木推杆,两截断木掷在金砖上,声声刺耳。 “人!才是大明破局的通天底牌!” “孤不要六千万。孤要一万万!两万万!大明的龙旗插到哪儿,汉人的娃娃就得生到哪儿!” 茹瑺顶着满头冷汗抬起脸,凭着当朝兵部尚书的直觉硬顶着头皮进言。 “殿下!不是大明百姓不肯生!是两亩薄田实在养不活啊!”茹瑺到时点出来最核心的位置。 “寻常农户,生个一男半女,一年到头才勉强混个水饱。真敞开了生,碰上灾年,那就是易子而食的惨剧!更别提让他们拖家带口去塞外、去辽东那种苦寒地。汉人故土难离,谁去遭那份罪?” 朱雄英扯开嘴角,溢出一抹冷嗤。 不肯去?那是价码没给够! “不愿生?不敢去?”朱雄英偏头看向一旁的朱允熥:“把朝廷新拟的旨意念出来!” 朱允熥立时跨前一步,手里攥着一份加盖了太孙宝印的黄册布告,朗声宣读。 “大明户部即日立新规!” “凡大明编户齐民,敢赴塞外新城及辽东开荒者。生一子,朝廷就地赏良田百亩!生一女,赏肉牛两头,长毛羊十只!” “生满五口人,免该户三代杂税!” “生满十口人!”朱允熥的声音在奉天殿里回荡: “朝廷当即下拨库银一百两!且这十口人从降生到老死,官府专设惠民药局,包揽全家老小看病抓药之资!药费全由国库兜底!” 几句话落地,奉天殿里欺负无比的火热。 百亩地?一百两银子?官府全包看病? 郁新脑子里算盘珠子快拨出了残影。 天下若有一百万户去开荒生娃,国库就得往外撒上亿两白银! 甚至还得贴上数不清的地皮和牛羊。 真拿大明的粮仓去填,绝撑不过三年。 这不是国策,这分明是拖着大明同归于尽的昏招啊! “殿下!不可啊!”郁新急红了脸,直挺挺挺起上半身。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百姓定会疯了一样去生娃娃。可殿下算过没有!这生下来的几千万人,每天光是嚼谷,就能把大明的粮仓吃出个通天的大窟窿!”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