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文官们停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地打量着金砖地上的两捆枯草,摸不着头脑。 大朝会上,不议军国大事,摆出两捆破草根?这实在是不合规矩。 “凑近点闻闻。”朱雄英负手立在白玉阶上俯视百官。 户部尚书郁新犹豫半晌,大着胆子移步上前,捏起一小撮放在鼻下嗅了嗅。 除了一股子土腥味和干草气,再无其他稀奇处。 “左边叶子宽的,叫冰草。右边那带点紫色的,叫紫花苜蓿。” 朱雄英顺着玉阶缓步而下:“你们平日里满口祖宗之法,死咬着游牧民族必须‘逐水草而居’。今天在这奉天殿上,大明偏要给这塞外,硬生生换个活法!” 他抬起皂靴,脚尖轻轻点在那捆紫花苜蓿上。 “这草,极耐苦寒大旱。最要命的是,它能像中原的稻麦一样,撒种落坑,来年就长!” 听见这话,兵部尚书茹瑺脑子里火速翻过几本农书,硬着头皮跨出半步: “太孙殿下,草是能种,可一旦到了凛冬,塞外白灾压地,大雪几尺厚。活草死绝,牛羊刨不到食底,终究还是条死路啊。” “这,就是朝廷必须在塞外砸出水泥城的道理。” 朱雄英大袖一挥,扫过那两捆草:“只要看护得宜,这草一年能割三茬!” 殿内群臣听得倒吸一口凉气,几十双眼睛全直了。 “开春播种,夏至收割。入秋膘水足,再割一次。冬前赶在结霜前,贴地全数收干净!” “北边那十九万胡虏战俘,头一桩差事,就是在水泥城外掘出成千上万口大地窖。把这三茬割下来的肥草垛进去,掺上咱们中原的粗盐封死发酵。干叶子一捂,就能沤出最上等的肥草料!” 他步步逼近郁新。 “等大雪封天,直接掀开地窖。那些牛羊根本不用去雪原里挨冻刨食,全给孤圈死在高墙避风处,拿这掺了盐的热草料喂!” “逐水草而居?从大明接管漠北的这一刻起,这本破烂老黄历,当场作废!以后的草原牛羊,只能照大明定的规矩,乖乖在栏里圈养!” 殿内只剩下一片粗重的喘气声。 这等抽筋扒皮的毒计,是用中原最拿手的农耕种田之法,强行焊死游牧民族的退路。 白玉阶上,朱元璋身子前倾。 这位在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开国帝王,历经沧桑的眼底,透出看破千古定局的狂霸之气。 拔了牧民骑马放牧的根,耗上几十年,那帮号称苍狼后裔的巴图鲁,全得沦为靠大明草料施舍的羊圈牧羊人! “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