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安格隆的喉咙最深处,发出一声极其沉闷压抑、犹如远古巨兽身受重伤时发出的低沉痛吼。 一股滚烫无比、呈现出刺眼暗红色的脑脊液混合着温热鲜血。 就像是一道被突然压爆的高压喷泉一样。 直接从他后脑那个骇人的血窟窿里狂飙激射而出。 滚烫的鲜血尽数溅落在他那身早已残破不堪的角斗士动力甲上。 鲜血接触到高温的装甲表面,瞬间发出一阵滋滋的剧烈蒸发声。 空气中立刻弥漫起一股极其浓烈的血腥铁锈味。 周围负责警戒会议安全的极限战士卫兵们被这疯狂的一幕惊呆了。 他们出于保护原体的战术本能,瞬间举起了手中沉重的爆弹枪,枪口全部死死锁定了正在流血的安格隆。 基里曼反应极快地抬起右手。 他用力向下虚压了一下,示意所有卫兵立刻压下手中的枪口。 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擦枪走火。 安格隆遭受了这种足以让任何星际战士当场脑死亡的重创。 但他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连晃都没有晃一下,更没有倒下。 他那只已经被自己的鲜血彻底染红的粗壮右手。 依然死死地捏着那根还带着他头皮碎片和白色神经纤维的金属铜管。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张金属会议桌的正前方。 啪! 他直接将那根还在向外冒着滚烫热气和鲜血的恶心东西。 重重地拍在了基里曼推过来的那份阿斯塔特圣典草案文件上。 铜管上残留的超高温体液瞬间发挥了作用。 那张原本记录着新时代军团详细编制和火力配给的珍贵羊皮纸。 在接触的瞬间就被当场烧穿了一个边缘焦黑的大洞。 “笼子。” 安格隆微微低下头,死死盯着桌对面的兄弟。 他缓缓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了一口残缺不全、布满红血丝的森白牙齿。 那笑容看起来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狰狞可怖。 “我这辈子,最痛恨、最讨厌的东西就是你们嘴里说的笼子。” “以前在努凯里亚那个满是角斗士鲜血的奴隶星球上是这样。” “现在到了这颗所谓神圣伟大的泰拉星球上,依然也是这样。” 他那双因为拔出阻断器而瞬间严重充血的眸子。 此刻就像是两团正在剧烈燃烧的红莲业火。 死死地锁定了基里曼那双冷静的蓝眼睛。 在那双燃烧的红眼睛里,疯狂跳动着一种极其原始、极其纯粹的情绪。 那是一种基里曼这种一辈子只懂得依靠政治妥协和严密逻辑来处理问题的执政官。 永远也无法真正去理解的狂野与纯粹。 “罗伯特。” 安格隆直呼其名,声音如同雷鸣。 “你可以带着你这套喜欢在废纸上画格子的无聊把戏。” “统统留给帝国里那些需要被你们这群官僚管教的温顺绵羊。” 他转头看了一眼多恩离开的那扇厚重防爆门。 “多恩那个石匠满脑子在乎的只有泰拉这座城市的破城墙。” “而你这个政客满脑子在乎的只有你那套用来约束所有人的帝国法律。” 安格隆弯下腰,一把抓起地上那把沉重的血父战斧。 他猛然转过身,拖着战斧大步向着机库的大门方向走去。 “我根本不在乎你们这些可笑的东西。” “我甚至根本不在乎那个此刻正坐在黄金椅子上,慢慢变成一具干尸的老头子。” 安格隆那沉重的终结者战靴毫不留情地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他每向前迈出一步。 巨大的力量都在空旷的机库里踏出一阵犹如雷鸣般的沉闷轰响。 “我现在脑子里只在乎一件事。” 安格隆停下了脚步,他握着战斧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 “洛加那个满嘴谎言的神棍现在还活着。” “佩图拉博那个只会躲在战壕后面打炮的铁匠也还活着。” “还有亚空间里那些在考斯地底残忍吃了我那么多儿子的怪物。” “它们现在全都还活着。” 他微微偏过那颗流着血的巨大头颅。 仅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了一眼站在桌子后面的基里曼。 “我的吞世者军团,今天就要离开泰拉。” “我们不需要你们那套繁琐的后勤补给。” “我们不需要你们施舍的狗屁缩编编制。” “我们更不需要你写在这张废纸上的什么见鬼法典。” 第(2/3)页